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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城武 一個X世代的Z世代人生

金城武  一個X世代的Z世代人生

有些人不急著被看見,卻總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。

金城武便是如此。他把生活收得很緊,把自己藏進時間裡讓名字慢慢成為他人的想像。多年過去,當世界開始談論邊界、退場與不被定義,人們才意識到,這位出生於X世代的演員,早已走在Z世代的路上—不與時代競速,也不與喧嘩對抗,只在黑與白之間,保留屬於自己的顏色。

金城武  一個X世代的Z世代人生

出一出鏡  買單車變男神

1973年出生的金城武,姓金城,名武。十月一日生,名字一拼,正好是「武士」二字—那是父親寄望他擁有剛毅果敢、勇往直前的人生。可現實中的金城武,卻偏偏走向另一端:內向、靦腆、多愁善感。身為中日混血,他的成長始終夾在身份的夾縫裡。在台灣就讀日僑學校時,因為口音不同,被日本同學當成「台灣人」;回到社區,又被鄰居視為「日本小孩」。真正讓他稍稍找到歸屬感的,是後來轉入的台灣美國學校,朋友多了一些,生活也輕鬆了一點。而那時這個混血少年的願望,其實簡單得很—只想擁有一台電單車。也正是因為這台電單車,命運悄然改寫。十七歲那年,為了賺錢買車,他答應了同學家人的邀請,出演一支短廣告。第一次站在鏡頭前,他才隱約意識到:原來只要一張臉,就足以改變人生。很快,有人找他簽約藝人;隨後,他被介紹到陳昇的錄音室當助理,與知名歌手劉若英一同學習樂理。還是那張臉,讓唱片公司願意替他出歌,琅琅上口的流行曲一首接一首,《依然愛著你》、《只要你和我》傳唱街頭,《多苦也願意》更由他親自作曲填詞。後來,連PlayStation的遊戲《鬼武者》,也乾脆買下他的臉,用他的樣貌塑造角色。

1991年,他在台灣電視劇《草地狀元》中出演配角,正式開展影視生涯。當時他演戲生澀得像木頭,一句「我哪有」被NG二十六次,被罵個狗血淋頭。但奇妙的是,機會從未離開他,拍攝邀約不斷。很快,他來到香港拍戲,在《東方三俠》續集中當配角,與梅艷芳、楊紫瓊、張曼玉同台。戲份不多,角色早早死去,甚至還有一個鏡頭—他的人頭被放在盒子裡特寫。說到底,鏡頭終究還是要拍那張臉。後來,金城武在不斷拍攝與磨練中積累經驗,又遠赴紐約修讀電影短期課程,表演與人生同步展開。他從台灣到香港,再從香港走向日本,橫跨三岸三地,留下無數代表作:《心動》、《重慶森林》、《墮落天使》、《神啊,請給我多一點時間》、《赤壁》、《武俠》、《十面埋伏》⋯⋯電影獎項提名累計十多次,演技獲得肯定,而另一項從未缺席的,是各種「男神榜單」。

從一台電單車開始,到成為時代的臉孔。金城武的傳奇,從來不是主動出擊,而是被命運輕輕推了一把。

金城武  一個X世代的Z世代人生

芝麻綠豆的小事

比起爭奪紅地毯上的名成利就、追逐影展裡的影帝席位,或是維持居高不下的人氣,金城武始終更在意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—芝麻綠豆,卻真實得讓人無法忽略。

2000年,與他同期出道的其他「台灣四小天王」,早已在影視、音樂與商業版圖上各自確立位置。金城武卻反其道而行,投入紀錄片拍攝放飛自我。日本NHK邀請他進錄音室做專訪,他卻忽然開口,說自己想去南極潛水。不是一句玩笑,而是從零開始學潛水,背負近四十公斤的裝備,反復訓練保命技巧;橫跨半個地球,輾轉抵達南美,再登上長途船隻,駛向極寒之地。當工作人員憂心拍攝風險、明星保險與製作成本時,他卻把注意力放在另一件事上—如何把調味料帶去南極,甚至納悶:為什麼醬油沒有推出旅行裝。

這正是金城武的可愛之處。相比「成功」這種宏大的命題,他更習慣把目光放在細微之處。在《金城武的南極探險》中,他拿著攝影機四處拍攝,指著外國嚮導說對方長得像自己父親;隨手撿起南極的冰塊,配酒吞下;在雪地裡模仿海豹躺臥;也會在看到動物死亡時,久久佇立,沉默不語。紀錄片裡留下了極為罕見的畫面—在壯闊的大自然之中,金城武難得放下戒備,分享內心細膩而真實的想法。他毫不避諱偶像包袱,坦言明星身份帶來的困擾:時間被切割得零碎,想學西班牙語、想培養興趣,卻始終無法全身心投入。

他談到自己極度排斥拍攝現場對小動物的對待方式。在某些鏡頭裡,動物只是「道具」,比如兔子被膠帶固定在桌上,拍不好就反復撕下重來。一次拍鳥的經歷,更讓他難以釋懷。小鳥是他熟悉的生物,他養過,也懂牠們的習性。踏進片場,看見籠中亂跳的小鳥,他忍不住詢問......